心声——李俊学花甲诗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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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声——李俊学花甲诗集


心声 : 李俊学花甲诗集
李俊学著

写在前面的故事
 
童  年
      饿死妹妹,嫁出姐姐    1938年我出生在河北省,永清县,陆靳各庄村,那时正处在日本侵略者和汉奸反动派统治压迫之下,人民在水深火热之中。
1942年四岁时模糊的记事了,家里很穷,我们姐弟四人,全靠父亲给地主打工扛活,母亲给地主家当奶妈做佣人维持生活。妹妹出生后母亲就一直给地主家少爷当奶妈,而妹妹因吃不上奶只活了几个月就被活活饿死了。妹妹死后不久,为了生存又把十四岁的姐姐嫁了出去,将聘礼几升高梁,舍不得吃,就把它换了点麦种,播种在半亩房基地上,盼望来年夏天有点指望。
      逃荒到文安洼刨地栗    1943年春节过后不久,天气还很冷,家中已连续几天揭不开锅了,实在无法生活,为寻找活路,父母带着我和哥哥逃荒到百里之外的文安洼①去刨地栗。地栗形象似荸荠,中间有撮毛,去皮肉可吃,生长在潮湿的洼地里。挖地栗的人很多,都是一家一家的。住在用苇席搭的窝棚里,因为天寒地湿腹中无粮,睡在湿地上,不久父母全身浮肿,眼看我们是回不了家啦,危难之时幸好遇到本村乡亲赵有山叔叔,把我们带回了家。
      要命的仰脸差    派捐,纳税,交差,拉夫,逼粮是统治者们压迫剥削人民的种种手段,苛捐杂税名目繁多,仰脸差就是其中一种。凡是叫不上名来的都叫仰脸差,意思是一仰脸想要什麽就得给什麽,这就是仰脸差。
     1943年夏收前我们死里逃生从文安洼回到家乡,眼看去年种的冬小麦已扬花抽穗,有了指望,谁能想到,盼来盼去盼到快要收割的时侯,被强行交了仰脸差,快要到嘴的救命粮被夺走了,断了我家的生路。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,把人逼上绝路。
我是父母最痛爱的小儿子,为了让我活下去,把我送给外村的一户富裕人家,在来人接我时,父母才告诉我说,孩子,实在没办法,爹娘养活不了你啦,把你送给了一个有钱的人家,外面那人就是来接你的,跟着人家逃一条活命去吧,到了人家要听话,不同在父母跟前。我一听就蒙啦,真如同晴天霹雳,我大声对父母说,等我长大了拿菜刀把他们都杀了再回来养着你们,这时再也控制不住激动的情绪,全家人紧紧抱在一起,失声痛哭,很久谁也不肯松开,唯恐怕别人把我抢走似的,分离之苦让人撕心挒肺,最后母亲下决心说,死,就让咱们死在一起吧,宁愿饿死也不送人啦。就这样我才留下来。
鸡蛋和狗咬的伤疤    送人风波过后,全家人相依为命,过着极端贫困潦倒的日子,吃遍了树皮,草根,野菜,高粱帽子,谷糠等,一度五十多天没见过一颗粮食粒,解不下大便,全身浮肿,逃荒要饭,度日如年,受尽欺凌和侮辱。一次哥哥带我到外村地主门前要饭,他们非但不给,还放出恶狗咬伤我的左手,三四个血洞,血流不止,反侮辱我们说,偷了他们家蛋鸡,真是暗无天日,有理无处诉,苦难的童年,往事不堪回首,左手被狗咬留下的伤疤伴随我一生,这是旧社会遗留在我身上的罪证。我恨旧社会,我爱新中国。
解    放
打倒反动派,建立红色政权    我的家乡地处京,津,保三角地带,1947年来了共产党,毛主席领导的队伍,与国民党白匪军,几经激烈的拉锯战,国民党白匪军溃败后逐渐向京津大城市收缩,家乡人民见到了曙光,开始建设人民当家做主的红色政权,成立贫民团,进行土地改革。我父亲为人刚正,被选举为贫民团长,我们村很小,又最穷,没有地主,富农。清一色贫下中农。我们村分得的土地都是邻村地主家的。
地主武装“还乡团”   敌人不甘心灭亡。土改后一些地主富农逃亡在外,在国民党反动派的操纵下,纠集土匪,组织还乡团,回乡反攻倒算,疯狂地杀害了很多贫民团干部和革命群众,一时间家乡又笼罩上白色恐怖,人民又遭受灾难。
为了打击敌人的嚣张气焰,保卫和巩固新建立的人民政权,解放军派来武装工作队, 配合县大队,区小队,与还乡团展开拉锯式的决战,在我们那一带活动的武工队长叫杨伯年,是霸州前营村的人,带领武工队员经常住在我们家,我家是他们在白色恐怖中活动的堡垒户,神出鬼没的打击敌人,几经战斗,还乡团被打败了,家乡天空又露出了朗朗的天。
砸了财神龛,挂上毛主席像    1948年京津战役开始前我们那一带家家都住满了人民解放军,每天除在村外搞训练外,不是帮房东担水扫院子,就是搞军民大联欢。随着京津战役的结束,大军南下,一切反动力量被一扫而光,从此人民过上了安稳幸福的日子。我家分了土地又盖上新房全家人整天乐的合不拢嘴,一天父亲突然从供桌上拿下财神龛摔在地上,连踩带砸弄了个粉碎。对我们说,旧社会给地主扛长活打短工,做牛做马,劳累大半辈子总是吃不饱穿不暖,供着它越供越穷,要它何用,砸碎烧火把。然后把毛主席像恭恭敬敬的挂在正面墙上说,还是毛主席好,领导人民赶跑了日本鬼子,打倒了国民党反动派,从苦难中把我们解救出来,只有跟着共产党走才是正道,今后什麽神都不信,就信共产党毛主席。
母亲的心愿    土改后我家有了自己的土地,可是父母的身体状况越来越不好,常年有病,因而我八九岁时就帮父母下地干活,是我们村同龄孩子中种地务农最早的一个。
1950年十二岁时,父母把我送到邻村学校读书学习。旧社会一个被人看不起逃荒要饭的穷孩子,今天也背起书包上学了,真是一步登天,不敢想象。我一上学就是二年级,也是全校的最高年级。虽然年岁幼小也深知上学读书来之不易,因而不管是下地干活还是上学读书我都加倍努力,每次考试都名列榜首,总是第一,所以我母亲最爱参加家长会。三年级时焦老师带我参加全县会考,得了乙等第一名。 
事有例外,四年级期中考试,出乎意外的我考了第二名,开家长会回来后,母亲语重心长的对我说,孩子,咱们家你能上学念书可真是不容易。我一听扑通就给我娘跪下了,发誓对母亲说,娘,你等着,期末毕业考试我一定再拿第一,果然期终毕业考试我的名字又列在全学校的榜首,母亲笑了,笑的是那麽开心,那么甜蜜。这就是母亲的心愿,为了实现母亲的心愿我努力,再努力。母亲的心愿,也成了我后来工作学习,拼搏向上的动力。
十五岁当民校教师    1953年上高小不到半年,由于父母有病,我辍学了。这年我十五岁,干部们说我是共产党培养出来的我村第一代有文化的人,推举我当了民校教员,加入了青年团,乡里指派我为村里的宣传干事,帮助村里统计汇总全村亩产量,动员卖余粮,宣传统购统销。1954年我们家乡遭了水灾,房屋倒塌,遍地汪洋,颗粒无收,靠人们搞点副业和政府救济维持生活,1955年农历正月十五,我父亲去世,这时正赶上政府赈灾招收民工。1955年3月4日父亲去世十几天后,告别家乡,踏上西去的列车,在宝鸡转乘汽车,翻越秦岭,到宝成铁路八十公里处,铁六局二段六工区四小队,参加铁路建设。从此成了新中国工人阶级的一员。
 
党    恩
有困难找组织    刚参加工作时我还不满十七岁,是我们同来的人员当中最小的一个。填路基用的都是沙加河卵石,从几百米外的嘉陵江边全靠人挑人抬,每天工作九小时,两个礼拜休一天,装沙加河卵石的筐很大,我连半筐也担不起来。很多身强力壮的人都逃跑回家去了,可是我不能跑,因为自己是团员,是自愿来地,逃跑回去无脸见父老乡亲, 可是也实在干不动,就给领导写了很多要求回家的申请书。不久,段团委领导来队上找我谈话,了解有什麽困难,我说,苦我不怕,就是干不动,领导说,有困难找组织,会帮你解决的。此后队长就派我帮材料上干些杂活,时间不长,工区总务就把我要去了。因为工区机关紧挨着我们四小队驻地。所以除了工作在工区外,每天吃饭居住仍然在小队里。
我在工区总务,起初每天干些零活,过了一段时间后,就开始烧澡堂子,澡堂很简陋,水池不大,底部角上是口大锅,墙外面有灶堂,烧煤,水是用大竹竿劈开当做水槽引进来的,每天下午烧一次。主任几次让我把行李搬到工区来住,因为我总觉着自己的行李又脏又旧,怎能和人家机关干部住在一起,因而一直未搬,仍然在队里和同来的工友们住在一起。
由于开展增产节约,压缩非生产人员,改成每星期六烧一次澡堂子,一次主任跟我说过些日子准备让你给食堂卖饭票,你现在没什麽事做,就把机关厕所掏一掏吧,我说行,事也凑巧,厕所正在我原来所在工班施工现场附近,我怕被同班工友们看见不好意思,虽然正在夏季,山地里中午特别热,我还是趁他们休息时抓紧时间快掏,等他们上班后我再休息。有一次我刚掏完,正休息时,被原来的班长看见了,问我干什麽呢? 我说休息呐,他说到你干活的地方休息去,我说那是厕所,能休息吗?他说,主任来了我也这麽说, 我当时感到受了很大委屈,见了主任什麽也说不上来,哇的一声就哭了,把主任吓了一跳,等问明情况后,主任生气地说,他管得着吗, 你也不是他们队上的人,就连队长也管不着,我找他们去,又安慰我说,你又是工人又是领工员,爱怎么干,就怎么干。领导地关心和爱护,使我感到非常温暖。但晚上回工棚休息时,工友们都说我, 你年轻轻的又有文化,怎么掏开大粪啦,听了使我很难为情,第二天一上班,找到主任要求回队上班去,我再三要求, 主任就是不放,说我还小,上现场怕把我累坏了,我下决心,不放我就一连三天没上班,最后主任亲自到队上找到队长再三嘱咐,让队上多照顾点,别把我累坏了。
回到队上,队长不让下工地,也不分配工作, 我就自己找活干,什麽拔拔房前屋后的草,帮助食堂干干杂活,每到中午,下午利用工人们下班吃饭时,我给他们读报纸,做宣传。就这样组织上又养了我半年,直到1956年,我才被领导允许下到施工现场。每当想起这一段往事来心里总是热乎乎的,组织的培养,领导的关怀牢记心头,永远不忘。
在党的培养教育下锻炼成长    我怀着一颗报恩的心,积极带头,努力工作,被团委指派为团支部书记,多次被评为建设社会主义积极分子,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,多次到外地脱产学习。
1958年转战到陕西郃阳修筑西侯铁路时,领导派我学习土石方工程,担任郃阳县民办铁路技术指导。1959年上半年,到咸阳政工班学习矛盾论,实践论,哲学和工会业务。下半年到西安干部学校,学习共青团业务,结业回单位后,被调到公安派出所当了人民警察。1960年春天,领导派我到西安学习文检,痕检,照相,现场勘察等,公安技术业务。从此在公安战线上一干就是二十年,担当过派出所长。1978年1月,转业调到承德铁路建筑段后,担任保卫股长,房管员,直到1998年退休。
在工作中坚持实事求是,坚持原则,襟怀坦白,直言敢说,不媚上奉承,不争名夺利。
从思想上总觉着毛主席,共产党跟自己最亲,如同父母对待偏疼偏爱的孩子一样,时时处处对我无微不致的关怀和爱护,使我暗下决心,努力工作,不敢懈怠, 为共产党争光,为毛主席争气,报答党的恩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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